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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六章 红豆生南国

2018-01-16 10:47:23Ctrl+D 收藏本站

    陈白挡在楚玉身前。

    楚玉看着花错花错眉间杀意凛然。沉默了一会儿楚玉慢吞吞道:“花错我可是有亏待过你?”之前两人曾有些许矛盾也不过是因为容止可是现在眼前的血色艳得令人心寒。

    花错淡淡道:“你最大的错处就在容止心上有了你。”冯亭天如镜以及他三个人各司其职以冯亭为主导天如镜为盾牌和后招以及他作为剑。冯亭牺牲了她的男宠天如镜背弃了他的爱意而他则要在这一刻摒弃良心。

    憎恶与愤怒的毒火灼烧着花错并且在这些年来越来越烈做到这一点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仇恨可以蒙蔽一切包括心智。

    陈白厉声下令:“挡住他!”陪同随行便各自拔出武器迎上去挡住花错去路这边鲜血飞溅呼喝不断而陈白却看也不看一眼他护着楚玉重新回到车上下令快转回。

    陈白直接夺了车夫位置他抽了马匹一记趁着一点空隙从怀里取出一只半个巴掌大小的纸包一抽边上绳线就从车窗扔了出去做完这些他对车内的楚玉等人道:“既然花错倒戈眼下洛阳是留不得了我们离去。”

    纸包滚落在街角砰地一声炸开不一会儿黑烟冲天而起宛如古战场上萧瑟的狼烟在森寒的冷风之中静默地诉说即将到来的杀伐。

    准备带楚玉前来此处暂避时陈白还派了一部分人手做好了另外一方面打算容止看重的便是他半点儿不放松的缜密遇到突事件时迅便能做出最好和最坏的打算并相应做出对策。

    眼下情形。无疑是最糟糕的但陈白依旧沉着地应对着事先约定好倘若无事他会事后再传讯而倘若生变故便需动用最后一着。走为上策。

    这是他在洛阳城内最后一点准备了所有容止藏在洛阳的暗棋都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目地被挖掘出来行脚的商人棺材铺老板。乐坊女子各自以不同的方式为陈白一行人提供便利并阻拦他们身后的追击者。

    追击者不止花错一人还有一批经过了训练的人手。

    马车一路急行。几乎可称得上风驰电掣陈白坚毅的眉宇间写着显而易见的忧虑手上马鞭不断抽在马背上。矫健地骏马吃痛嘶鸣疯一般地狂奔带着马车在石板路上颠簸震得车内几人东倒西歪。

    但是这时候没人抱怨楚玉靠在桓远身上努力维持着不要被震得摔倒后者的背部紧紧地倚靠着车厢壁一只手按住楚玉肩膀。另外一只手紧握成拳马车很快便出了洛阳城这时候他们身后的尾巴也终于给甩了个干净陈白强行勒住马匹飞快地跳下来请楚玉下车。

    楚玉在桓远的搀扶下头晕脑胀地跳下马车。才一踏上地面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好一会儿才稍微缓过来现他们站在洛水边大约六七十米外有一座码头。

    此刻码头上也站着几人一艘中型船只停在码头边陈白飞快地道:“请随我来走水路。”他走在最前带着众人直奔码头。

    一行人从马车上下来之际码头上也有一人快奔向他们与陈白错身而过两人各自略一点头陈白简短地道:“交给你了。”

    交给他什么?

    楚玉脑子还有些迷糊心中奇怪下意识追着那人背影转头只见那人走向他们来时搭乘的马车上座驾车朝河流地上游处行驶了一段距离洛阳昨日和今天晨都才下过雪地面上留下了一寸厚的白色此时雪地上留下一道明显的车辙。

    见到这一情形楚玉的脑子虽然还有些混沌却明白了陈白的打算他预备用这辆马车来吸引花错等人地注意力而他们则乘船沿水路朝另外一个方向逃离。

    这是陈白在意识到情况不对时便瞬间做出的安排同时利用了今日的气候环境昨日今日下了雪江面虽然没有冻结但是江上漂浮地冰雪和这样的气候并怎么不利于行船陈白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利用天气和人的惯常心理制造错觉。

    不容楚玉多想便被连拉带抱的送上了船陈白和码头上另外三四人也一样与他们同行除了以自身做饵架势马车离开的那人外码头上还留下一个人他从码头边抬起一只竹筐里面盛装着满满的积雪船只开动之际那人也从筐中舀起冰雪一边仔细倒退一边掩盖码头附近杂乱的足印。

    没过一会儿码头边上便好似没有人来过一般。

    那人一边撒雪一边后退一直洒到了方才马车停下来的地方时又从身后抽出一根枝条马车在这里停下来过难免会有些不一样地痕迹他要做得更仔细些。

    正打扫着他看见皑皑白雪之中遗落着两粒颜色鲜艳的红豆好似两粒心头滴落的血珠凝在这寒冷的冰雪间。

    他捡起来红豆抿了抿嘴有些不安。

    原本在码头上的几人负责划船寒冽地风吹得他们粗糙的手红也没人节省气力船只本就顺水而下如此顺水行船更是一帆风顺不多会儿船只便行驶了大约半里距离时陈白紧绷地面容稍稍放松他走上船头背对着冷冽寒风吹来的方向坐下这才有暇细细思量之前安排的得失。

    忽然间他听到有脚步声走近偏头一看却是楚玉走出了船舱连忙起身施礼楚玉摆摆手叹了口气道:“你不必如此恭敬照理说我还要谢你救我一命才对。”

    陈白肃然道:“主子千万不要如此小的担当不起这一切是公子安排巧妙。”他的智计也几乎都是容止所教的。如今为了容止而施展正是再恰当不过。

    楚玉笑了笑道:“我自然知道但他是他我是我你救了我我怎可不向你道谢。”

    陈白不敢居功只道:“此际还算不上周全须得再过几日到别处安顿下来再做打算。”

    楚玉自知在这方面远不及陈白很虚心地请教:“那么在你看来应该前往什么地方?”

    陈白略一思索苦笑道:“究竟何去何从在下也没有定论只不过我怕只弄那么一个幌子不能骗过他们。”

    船行半日陈白便让楚玉弃船登岸改走6路而船只则由两人继续操浆向前行去连施了两招金蚕脱壳陈白这才稍微放心他与楚玉一行来到最近城镇买了马匹马车继续踏上行程。

    对方就算识破他第一次金蚕脱壳心神放松之下只怕也会沿着水路追去朝东南而去不会怀疑他们又一次改了道。

    一路上饮食简陋休息也没个囫囵但楚玉只一言不地默默忍耐就算稍有不适也隐藏起来以免拖累大家。

    楚玉等人朝温暖的南方跋涉为了避免在官道上遭到冯亭追杀他们尽量走的山路可是约莫两日后那一身梦魇般的红影再度出现在他们眼前。